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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的桐江边,冷风呼啸。司徒月的酒被冰凉的夜风吹得清醒了不少,但是头还是昏胀的,步履依旧是踉跄的。季小亭看着她一直跌跌撞撞走在前面,霓虹把她的背影勾勒得绚烂多姿。
季小亭默默地走在她身后,他望着司徒月的背影,心里无论如何都不能平静。他吃惊于小女子的酒量竟然惊人,平日里看起来娇娇柔柔,怎么看都不像会酗酒的人,或许人伤心到一定程度,更兼啤酒酒精度不高,借酒浇愁浇不灭,反而助长了酒量吧!正胡思乱想着,忽见司徒月摸索到岸边一块岩石,一屁股坐了下去。季小亭连忙上去拉她,道:“司徒月,夜凉石头冰,你别坐着,咱们回家吧!”
“叫我公主!”司徒月仰起头,醉眼迷离地笑。
季小亭一下愣住,这是搞哪般?
司徒月笑呵呵地道:“我不是灰姑娘,我是公主!”接着,便有一颗偌大的泪珠从她眼眶里缓缓滑落。季小亭深深一震,他呆了许久,也缓缓坐到了司徒月身旁,司徒月立时靠在他肩上,因为头部倾斜,泪水仿佛名正言顺了似的不断地从眼里滑落。季小亭感受到一肩濡湿,心底里也跟着濡湿一片。身旁这个女人,和他拜了堂成了亲,为他生了继承香火的孩子,可是他对她的过往一无所知。对他而言,她是谜一样的,雾一样的。
“司徒月,可以不要想过往吗?爸爸做主让我娶你,我们就好好地过以后的生活,之前的人生,不管是白纸,还是扔进染缸里的布,我们都不要再去追究,好吗?全都忘记吧,忘记吧,好吗?司徒月。”季小亭说着伸出手将司徒月在夜风中不住打颤的身子揽进怀中。她像一只小小的温暖的兔子蜷伏在他怀中,勾起他身为男人的保护欲。不知为何,他有了安定的渴望。他不想步康浩的后尘,他想有个温暖而踏实的家,可是身旁的这女子若和他不是一条心,他的家就只能是形式意义上的,没有内核。
司徒月伏在他怀里,没有应声。许久,她离开了他的怀抱,目光飘向桐江对岸,那里霓虹绚丽,乐音流动。司徒月的声音飘忽,语气哀伤,像被谁抽走了灵魂似的,“你想了解我的过去吗?我是一个灰姑娘,我不是公主,因而遭到了男友母亲的嫌弃,为了维护我的尊严,为了帮助我生病的姐姐治病,我的男朋友答应母亲要去娶银行家的女儿,可是姐姐一怒之下刺了他一刀,我看着他倒下去,他死了,然后妈妈也死了!”司徒月情绪激动起来,她回过头盯着季小亭,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泪如雨下,“可是他又活了,他竟然活了,只是他不认我,他说只要见过他妈妈,就知道他不是我日思夜想、日盼夜盼的那个人,可是他的妈妈还是他的妈妈,他却再也不是我的……”
司徒月呼之欲出的那个名字被季小亭的吻封在了口内,司徒月的眼睛蓦然睁大。季小亭温润的唇先是生涩地停在她的唇上,一刻的迟疑之后就婉转辗转着,细滑的舌头探进她的贝齿玉牙,女孩唇齿温热的馨香夹杂着淡淡的酒香萦绕着他,令他被传染了醉意般也昏昏然起来。司徒月一动不动,任他索取,直到他吻累了,自觉从她身上离开。司徒月的目光有些空洞,却是没有任何怪愆之意。是的了,他们才是夫妻,名正言顺的夫妻,她还要胡思乱想些什么?
季小亭看着她直勾勾盯着自己,不觉红了脸,羞涩地道:“对……对不起,司徒月。”
“叫我老婆,”司徒月从岩石上颤巍巍站起来,“今晚我们搬到一处睡吧!”
“司徒月?”季小亭也颤巍巍站起了身子,他不可置信地盯着司徒月。
“叫我老婆,”司徒月再次强调,“从今夜开始,我们要像夫妻一样生活,做所有夫妻该做的事。”司徒月打定了主意,此时此刻,她异常笃定,自己是清醒的,做出这样的决定不是受了酒精的唆使。而季小亭也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要辞掉大宝小宝的游泳教练,他不要再去窥探司徒月的过往,他要和司徒月和那两个孩子一起好好地生活下去,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这个夜晚,当季小亭睡进司徒月的被窝,季家所有的佣人都不可置信,他们争相将这个消息报告给季老爷子。季庆仁除了欣喜,还是欣喜。好媳妇能挽救一个浪子的心,就是不知道儿子和媳妇之间到底是谁感化了谁,才迎来这圆满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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