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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已经乱到这个地步了吗?”秦绥之只是心痛,不至于到要垂泪的地步,但难过是真。
“差不多,早几年祁州要更乱些,黑熊寨名声传出去后,又要好上一些,比起祁州,容州要更乱。”这也是中央对地方失去控制的后果,整个大燕不会只有一个祁州这样,现下江山看似稳固,实则摇摇欲坠,只是缺少一个爆点。
秦绥之抿着嘴唇,不言。
周肆知道,这是还没放弃对朝廷的期望,如今世家绝对不会对皇帝有百分之百的忠诚,毕竟数百年间,朝廷已经换过几茬,长的不过一二百年,短的三十四年,若是世家忠君,现下朝廷早没了世家影子。
但要世家倒戈,也不简单,他们因为名声即便做了墙头草,皇帝依旧需要他们,便是而今行科举,细数下来还是世家子弟占多半,寒门底蕴不足终究不是世家对手。
早知不可能仅凭言辞说服秦绥之,他也并不丧气,只是不知是不是中午香煎羊腰子的缘故,此刻体内火气有点旺,周肆转着眼珠子,瞧见屋里冰盆好像也化了。
第20章 暗度陈仓
“大当家可是热了,屋里冰盆方才用尽了,我与蒺藜去取新的来。”菖蒲善察言观色,见周大王额头隐隐冒出汗意,怕是屋里燥热的缘故。
“嗯,去吧。”周肆轻点了下颌,心道不愧是大户人家里的小侍,眼力劲这点比寨子里的莽汉强多了。
得了周大王的信,菖蒲拉着蒺藜出门,快步离开小院,蒺藜一步三回头,他是不放心单叫公子与周大王相处,却又知道这是难得的机会。
照他们每日取餐时打探来的消息,燕瑾及其余部曲正是这个时候巡逻,前些日子他们与燕瑾也远远见过,只都不曾说话,信已经传了几回,就差最后一回。
蒺藜手指微微碰了碰眉心,上点了花钿,只望燕瑾那个木头明白才好。
……
蒺藜菖蒲一走,屋里只剩周肆和秦绥之,周肆便一点不客气的坐上方才秦绥之躺的长塌,“听黄娘子说,你屋里的蒺藜与燕瑾有意结亲?”
过来这么久,周肆本意就是探探秦绥之在此事上的虚实,哪里料到来的不是时候,看了时下姑娘哥儿最在意的东西,不得不寻了其他由头,好叫人揭过,不然还不知要怎生是好。
“周大当家喜好做媒?”秦绥之看似闷闷回应,实则脑海拉紧一根弦,尽管同这位土匪大王接触并不多,但他清楚周肆此人胸有城府,胜过他见识的京中才俊数倍,稍有不慎,便会被人抓住破绽,前功尽弃。
“唔,算是,寨子常年没操办喜事,若是你有意,我可着黄娘子安排。”寨子成亲的汉子少,许多又是娶的二嫁的娘子郎君,懒得大操大办,都是相熟吃一桌酒便罢了,真要说起来,近几年寨子里唯一热闹的喜事,还是他与秦绥之那场喜宴。
周肆这样说,反叫秦绥之稍乱了阵脚,蒺藜年纪还小,燕瑾虽然不差,但二人又非是当真互通心意,若他乱点鸳鸯谱岂非是害了蒺藜一辈子。
且他以为周肆晓得这消息该是要防备他与燕瑾互通消息,不想这家伙不按常理出牌,乱了他的谋划,罢,还是自己主动挑了话头。
文章是改编于真实经历,所以隐去了一些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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