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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日头真好啊,照在身上暖洋洋,麻酥酥的。
从前冬日里,她也喜欢与白芃坐在阳光普照的窗牖前,描花样、看话本。炉边烹着茶,炭上有香喷喷的烤栗子。
母亲会坐在一旁替父亲纳鞋底,若前院传来父亲归来的声响,母亲会笑意盈盈,起身迎他。
如今她们也膝而坐,可再难回到彼时的光景,她虽与妹妹、乳母团聚,仍是如履薄冰,而父亲母亲又在苦寒之地饱经折磨。
从前她也明白父母定在受苦,可“受苦”二字彼时模糊,她对沈煜的恨亦是混沌的,即便恨得咬牙切齿,也不知该从哪下嘴。
如今白芷亦能从言辞中浮现出实景儿,这股恨变生出了尖牙利爪,把她牢牢攥着,生吞活剥。
沈煜这个名讳,如摧心咒。
她一想起,就要发疯,要吃人。
门外传来脚步声,白芷顷刻回神,她忙给白芃递了个眼色,两人擦干泪,佯装谈笑风生。
余光中初桃由远及近,把膳食一一布上,道:“这是奴婢做的三丝春卷、红豆糕、牛乳羹,请娘娘和二小姐慢用。”
白芷这才做出惊讶状,道:“我一见妹妹就乐得忘乎所以,你来了竟也不知。此事多谢你,也多谢厂公。”
初桃恭敬道:“都是奴婢分内的事,厂公还有一事让奴婢转告,揽月轩的宫人皆以裁撤,过几日会选些知根知底的人来服侍娘娘,二小姐在宫里还得掩人耳目,若娘娘同意,厂公打算让二小姐和陈妈扮做揽月轩宫人,也好与娘娘常伴。”
弦外之音,沈煜要多派几双眼睛盯着揽月轩,她休想借妹妹和乳母翻出浪花。
白芷暗自讥讽,面上只道:“厂公辛劳,又替我周全,咱们这院子如今都是自己人,我为他做些吃食也不必避讳了,不知他今日有没有空见我?”
白芃眼下安然无恙,她自然得去道谢,在伺机探他的口风,最好给白芃和陈妈安插能与宫外往来的差事,否则与陆笙传信着实麻烦。
初桃答道:“娘娘可以晚几日再去,老祖宗近来除了前朝,还要肃清余孽,忙碌得很。”
白芷不解:“不是当日就清算过了,怎么还没查完?”
此事无甚忌讳,初桃直言道:“那些只是李犇的明桩暗桩,还有些吃里扒外的老祖宗准备一并收拾,有些人打着老祖宗的名号受贿,跟外面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