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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昨晚的‘事故’,王溪一时间并不是很想看到那个男人,于是这会儿瞧见人不在,她的神情也有所缓和:若是人没走,也没必要留下书信了。
走往那个男人所在的屋子而经过院子中间的时候,王溪下意识看了一眼地面:土倒是土,却是新土,远着瞧不出来,近看颜色就有些区别,相较淡了些,昨夜也不曾下雨,这块地面却太过湿润,瞧着还有些青苔叶沫混在里面,应当是从哪个林子里头取来的。
那男人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倒是挺细心。
进到这间原本是王溪父亲的故居,其过世后一直空置的房间内,四周果然被人收拾得干净非常,如果不是桌上那份书信,王溪甚至都要怀疑那个男人到底有没有在这里住过。
伸手摸着信壳并不觉得十分厚实,只是里面却塞了硬物,于是她将口子打开,往桌上一倒,一块鱼形的白玉玉佩就掉了出来,晶莹剔透,泛着油光,水头十足,上头栓着一根磨损得厉害的红线,颜色发褐,瞧着就不像是近日的新物件。
信里面还留了对方的口信,王溪摊开看了看,内容和昨天晚上说得没有一字差别,却又多了一行小字。
以玉为证,两年必归,若有背约,人神共憎。
瞧着这块被当做信物,有可能是对方‘祖传’的,带着深远意义的玉佩,王溪皱起了眉。
又是一个麻烦。
不同于之前的那个世界,在这个地方,她是想尽可能生活地久些,毕竟不用处理奏章,不用面对一群刻板的老脸,不用强打笑容去应对已经厌烦的事物,也不用担心那个惹人厌的方忍顾是不是又在生事,所以在她的计划里,应该并不包括招惹上一个随时被人追杀的江湖人士,并且和对方有什么见鬼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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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很想把这个东西随手扔了,但是鉴于两年后,万一对方真得信守承诺,回到这村子来问她讨要,自己却又拿不出来,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场乱子。
于是沉思了片刻,王溪还是将玉佩塞进了她因为昨夜一时睡不着,便将艾草碾碎了填在里头,如今正挂在裙侧的香囊中。
在这个世界,自己已经不是那个有无数的宫女和内监上赶着伺候的当朝辅政太后池玉迢了,她如今只是一个偏僻小村里的女大夫。
父母双亡,凭着一手治得了人,却救不得命的拙劣医术,守着小小的医馆过活,若是没有牛家婶子天天送饭来,王溪甚至连吃饭都成了问题。
是的,曾经的王溪不会做菜,如今的王溪,也依旧不会。
所以,如同驱虫这般以前有婢女做,后来有宫娥做的小事,如今却也需要她亲力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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