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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回 白璃罗袖相拂暗较香，东溪眼波才触即飞霜。（第7页）

未来谁又会想起，人族天尊当时竟有这等尴尬的时刻。。。。。。。

河面如镜，映照着白璃孤寂的身影。九条雪白的狐尾无力地垂落，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她指尖轻触水面，涟漪荡碎了倒影，也模糊了眼中那抹挥之不去的忧虑。

"狐妖姐姐有心事？"

东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少女特有的清脆，却又暗含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白璃没有回头，只是看着水中重新聚拢的倒影——那个身着素色医袍的少女已经坐在岸边石块上，正漫不经心地摘下一朵野花把玩。

"小医师不去照顾伤患，来此作甚？"白璃的声音比平日低沉，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狐族特有的慵懒。

"云裳姐和古彤妹妹都睡了。"东溪将野花凑到鼻尖轻嗅，目光却透过花瓣间隙观察着白璃的背影，"我见姐姐离席，特来道谢——多谢你一路上照顾师兄。"

白璃狐耳不易察觉地动了动，转身时已换上那副惯常的明媚笑容，眼尾的绯红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妖冶："道长与我生死与共，何须言谢？"她轻移莲步，绣鞋踩在湿润的鹅卵石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倒是小师妹..."

她的指尖突然点在东溪腰间的药囊上，指甲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这药香好生特别，不会混了迷魂草吧？"

东溪面色不变，只是手中野花微微一顿："姐姐说笑了。医者仁心，怎会用那等下作之物？"她抬起眼帘，眸中闪过一丝锐利，"倒是你尾尖的狐火..."声音突然压低，"掺杂了妖丹本源吧？这般耗费心力，值得吗？"

白璃的笑容僵了一瞬。她没想到这个看似天真烂漫的小医师竟能看穿她最深的秘密。每夜她都会分出一缕妖丹本源融入狐火，只为在玄霄子修炼时暗中护持。这种消耗对她而言绝非小事，但她从未让任何人察觉——直到此刻。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谁都没有退让。夜风拂过，带起白璃鬓边一缕秀发，也吹散了东溪手中的野花花瓣。

最终，白璃轻笑一声，那笑声如同风铃般清脆，却又带着说不出的凉意："小丫头眼力不错。"她突然凑近东溪耳边，红唇几乎贴上少女的耳垂，"不过...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强求不得。"

东溪手指一紧，野花在她掌心碎成几瓣。花瓣纷纷扬扬落进河里，随着水流打着旋儿远去。

"姐姐教训的是。"她抬眼直视白璃，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但我师尊五觉子常说，药医不死病，道护有缘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师兄的劫数，未必应在谁身上。"

白璃瞳孔微缩，九条狐尾瞬间绷直。她正欲开口，林中突然传来玄霄子清朗的呼唤："东溪？白璃？你们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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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如梦幻泡影般消散。东溪瞬间换上天真烂漫的表情，高声应道："师兄！我们在这儿！"白璃则优雅地整理了下衣袖，转身时已是那副妩媚动人的模样。

三日后，天光未明，永乐园入口处的古槐树下已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老祭司佝偻着身子，骨杖顶端镶嵌的萤石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泛着幽蓝微光。

秦古彤周身跳动的火苗将石壁照得忽明忽暗，齐云裳握着她手的指节已然发白，两人相触处不断有火星迸溅。

"退后些。"老祭司沙哑的嗓音惊飞了枝头的夜枭，骨杖在石壁上划出第一道刻痕时，树根下的蕨类植物突然蜷缩起叶片。随着符文逐渐成型，岩缝里渗出细密水珠，在石壁表面汇成蜿蜒的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