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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回 屠龙龙吟彻九霄，敢向魔渊斩怒潮！（第8页）

恶魔的灭世之剑撕裂虚空，剑锋所过之处，连时间都凝固成漆黑的冰晶。启源天尊的白袍在剑气中猎猎作响，却见他嘴角微扬，指尖轻点——

"逆。"

一字真言，宇宙倒悬。

灭世之剑突然凝滞，剑身上缠绕的亿万冤魂发出刺耳尖啸。那些扭曲的面孔突然调转方向，原本扑向启源的怨毒目光，此刻全部瞪向它们的主人。

"雕虫小技。"启源拂袖，袖中飞出三百六十五枚玉符，在空中组成周天星斗大阵。每枚玉符都映照着一个完整的世界生灭，"你以为靠这些人间惨相就能乱我道心？"

恶魔胸口裂开的混沌核心剧烈收缩，九枚黑色齿轮疯狂旋转。它十二翼上的世界残骸同时亮起血光，在虚空中拼凑出更多触目惊心的画面——被铁蹄践踏的婴儿、在火刑柱上惨叫的巫女、堆成金字塔的森白头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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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你守护的蝼蚁！"恶魔的声音分裂成千万种语调，"他们生来就带着原罪！"

启源双目微闭，头顶浮现先天太极图。阴阳鱼缓缓游动，将那些血腥画面尽数吞没。图中白鱼染上墨色，黑鱼却透出清光。

"善恶本是一体。"启源突然睁眼，眸中星河倒转，"你展示的暴行里，哪桩没有救赎相伴？"太极图骤然扩大，那些暴行画面的背景处，突然显现出与之对应的人性光辉——用身体护住幼儿的母亲、冒死收留逃亡者的农户、偷偷埋葬受难者的士兵......

恶魔暴怒，十二翼完全展开，每片羽翼都伸出无数苍白手臂。那些手臂掌心睁开竖瞳，同时喷射出浑浊的"无序之焰"。这种火焰能焚烧概念本身，所过之处连"距离"这样的基本法则都开始崩溃。

启源不闪不避，太虚镜悬于头顶，镜面朝下洒落清辉。清辉与浊焰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碰撞产生的火星化作无数微型恶魔，吱吱叫着扑向镜面。

"古丹尔..."恶魔突然默念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算计。那个携带魔盒的兽人祭司，此刻应该已经抵达玛法大陆开展触角的深入。它故意与启源缠斗，就是为了给奴仆争取时间。

天地时间流速不一，这是宇宙铁律。神魔在虚空交战不过片刻，沃玛世界的土地上已过去一年光阴。

"走神了？"启源的声音突然在恶魔耳畔响起。恶魔悚然一惊，发现启源不知何时已突破无序之焰，玉尺点向它眉心。尺端浮现"封"字神文，正是专门克制混沌核心的太古封印。

恶魔厉啸，胸口混沌核心喷出粘稠黑液。这些液体在半空凝结成镜，竟完美复刻了太虚镜的形态。两镜相对，封印神文在镜面间无限反射，最终轰然炸裂！

冲击波将三十三重天外的云海撕开一道横贯东西的裂痕。透过裂缝，隐约可见人间界正在欢庆的城池——那是烈九率领英雄们凯旋的比奇皇城。

"敢赌吗？"恶魔突然收手，十二翼合拢成黑袍，"我赌上这个纪元。"

启源掐诀稳住震荡的元神，发现那时光中纵横十九道的星空棋盘。恶魔执黑，落子处此时开始便有星辰湮灭；

他意念逸动执白的手指轻轻一弹，棋子由破碎的星空法则重组而成，封住黑子继续湮灭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