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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悔听着隋秋天沉稳离去的脚步声,短暂地记起了十九岁时的隋秋天
那年,棠氏集团失去了掌权人,以及第二代继承人中颇为出色的一位决策者。白山山顶,北角道38号,昂贵的七千平住宅中,少了两位女主人。
而棠悔,则失去了名义上的母亲和外祖母,以及自己完好无损的眼睛。
葬礼当天,雨声像一颗颗穿透过铁皮的子弹,气势汹汹地砸落下来。
棠悔坚持要出院,却并未达到允许出院的条件,只能坐在轮椅上,手背贴着留置针,苍白的腕侧皮肤包着隐隐渗血的纱布。
她眼前遍布黑暗,也知道自己看上去恐怕奄奄一息,却仍旧表现冷静,挺直背脊,低垂着眼,始终保持最完美的姿态。
车祸后,棠厉棠蓉在世时的身边人,要么就是审时度势,想方设法去与棠林交好,要么就是被棠悔遣散。
以至于在这场葬礼中。
所有人都只是隐在黑暗中看她,却没有一个足够大胆,敢走到她身边。
棠悔并不意外这种结果。
也当然知道这些人在想些什么,但她绝不可以在这个时候露怯。
便用拇指摁进腕侧伤口,依靠痛意和血迹,来让自己保持清醒,维持警惕。
就好像,她的头上时刻吊着一座金光闪闪的王冠,也时刻悬有一把鲜血淋漓的刀。
隋秋天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她在一众富商名人记者媒体中显得尤其不得体,脚步也异常慌乱。
像是在跑。
也像是误闯入这个豺狼虎豹世界的普通观众。
被安保人员误会成危险分子,要将她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