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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鹤望兰跟他时不时争风头,裴衍也拿捏着分寸,揍他揍得很合规。
鹤望兰就放松了,觉得是自己想多。
但是在这一刻,裴衍笔直站在他对面盯着他俩的时候,鹤望兰有一种强烈的、危险的直觉。
太霸道了。
裴衍身上的信息素。
那种清隽高远的苍青色此时变得像阴影一样深沉又比深渊更浓重,大片大片地从裴衍身上流出来,渗透进他的墙壁,漫过他的书桌,潮水一样直奔他俩。鹤望兰下意识地退开两步。黑潮汹涌又饥渴地漫过他眼前,无数道黑色细线争先恐后涌向椅子上的人蒙住他的眼睛封住他的气息捂住他的嘴唇缠紧他的脖颈,摩挲徘徊与清洗,瞬间浇灭了后颈上那簇他留下的赤红烈火。
鹤望兰躲在唯一的台灯下,另外半个房间的阴影流动着,仿佛裴衍豁然张开的黑色羽翼。
那黑色羽翼是如此庞大而不可名状,尖端的华丽细丝将椅子上那人彻底占有。
裴衍迈开长腿,一步一步走向那人。
鹤望兰眼前一黑,视线蒙上了一层阴影。心脏在胸腔中疯狂地跳动,到了无法承受的地步,一张俊脸变得惨白无色。他撑了一把书桌才没有跪下去,额角汗水滴落。
平时他以为他和裴衍五五开,没想到
他全力释放信息素,也许可以勉强抗拒一会儿,可是Alpha的信息素不是他想释放就释放,他想张扬就张扬。
他不在发情期,有心无力。
苍青色的信息素却在无穷无尽地压过来,占领了房间里每一个缝隙,仿佛纯黑而华丽的星辰盘旋在他的房间。
星盘的中央已经结成一个巨大的茧。
那把椅子上的人。
密密实实,不厌其烦,不留余地的,被包裹起来。
裴衍每走一步,他们之间的联系都变得更紧密。苍青色的信息素从他身上张离,在半空中牵扯出平滑的细丝,一千缕一万缕地联系着另一头的茧,潮汐一样奔流与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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