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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音落下时,她终于忍不住崩溃恸哭,哭声闷在虞安遂怀里,压抑又绝望,每一声都像碎玻璃扎在心上,听得人眼眶发酸。
虞安遂抱着她,泪水也忍不住滚落,顺着下巴砸在她的病号服上,声音发涩地补完那句未说完的话:“季楠因为是早产,肺部功能先天发育不全,那天在船上条件太简陋,连无菌手术台都没有,抢救时呼吸一直不稳,最后……没撑住。”
这句话像最后一把刀,彻底斩断了段弈祈仅剩的念想,她的哭声骤然停住,浑身的颤抖也瞬间僵住,只剩眼泪无声地淌着,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虞安遂的手臂上,烫得灼人。
她怔怔地睁着眼,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没撑住”三个字,心脏像是被生生挖走一块,空得发疼,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浑身的伤口在这一刻尽数叫嚣起来,却远不及心口万分之一的荒芜。
她缓缓抬起满是血污的手,指尖微微蜷缩,像是在抓什么,却只捞到一片冰冷的空气,那是曾经季楠掌心的温度,如今再也寻不回了。
“没撑住……”她喃喃重复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只剩无边无际的黑暗,将她彻底淹没。
虞安遂怕她再受刺激晕过去,连忙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声音放得极柔:“弈祈,你别这样,季楠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她肯定想让你好好活着。”
段弈祈没有回应,只是静静靠在她怀里,泪水不停滑落,浑身冰凉。
她想起两人初见时的楼梯间,阳光漫过台阶,季楠笑起来的酒窝藏着暖意。想起季楠替她挡枪时扑过来的身影,鲜血染红的衣衫刺目。想起那通虚假的电话,她忍着疼配合着演戏,只为多听片刻像她的声音。
那些过往的温柔与执念,此刻都成了最锋利的刃,一遍遍凌迟着她,让她痛不欲生,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半分波澜,却藏着蚀骨的悲恸:“带我去见她……哪怕只剩骨灰,我也要见她最后一面。”
虞安遂一怔,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满身未愈的伤口,满心不忍:“可你的身体……刚从鬼门关抢回来,经不起折腾。”
“求你了安遂姐。”段弈祈抬眼,眼底是全然的绝望与执拗,泪水顺着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地砖上,“别让我留下遗憾,让我去送她……最后一程。”
虞安遂咬了咬牙,终究狠不下心拒绝:“我刚和解缈联系过,季楠现在还在城郊火葬场,僧人们正在为她诵经祈福,我们现在出发,或许还能赶上见她最后一面。”
车窗外的风裹着深秋的寒意,吹得段弈祈单薄的病号服猎猎作响,后背未愈的伤口被风一吹,渗出血迹,晕开一小片暗红,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眼神空洞得没有焦点,脑海里全是季楠的模样。
火葬场门口早已被媒体围得水泄不通,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记者们举着话筒,试图冲破保镖的阻拦,嘴里不停追问着。
“季氏集团接班人季楠离世是否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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