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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憔悴,显而易见地,挽起的衬衫袖口露出一截筋肉嶙峋的小臂,战犯的标记手铐还带在他手腕上,那圈皮肤已经被摩擦得数次破裂又愈合,结成厚厚的疤。
他低垂着脸,一点也不像曾经学院顶尖的哨兵了。那时的他一样沉默,但那是少年人的沉稳谦恭,被众人夸赞。现在他不言不语,只像一条可悲的、失了家的野犬。
他落魄、颓唐,空荡荡的衬衫下只有熄灭的灵魂在苟延残喘。
辛秘感到愤怒,也感到心痛。
这是曾被她选中的人,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不可以是这样的。
“过来。”她的精神丝展开,像千万只勾缠的藤蔓,不由分说地召唤着他,霍坚喉结滚动,吃惊地后退一步。
他现在是个疯子,五感难以控制地敏锐放大,每一分杂音都在他耳中震响,一缕清风像重锤、浓烈的颜色像针刺,一切都在折磨着他的神智,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暂。虽然这次醒来之后状态出乎意料地好,但辛秘的精神触丝对他来说如同致命的毒药,他无法保证自己不会为之疯狂。
“不许退。”辛秘喝到,神色讥诮:“昨夜你已经做了那样的事,还能坏到哪里去呢?最多不就是杀了我。”
被她的讥讽刺痛,霍坚站着不动了。他颓唐握拳,牙咬得死紧:“我……对不起。”
他失控时的力道是很大的,辛秘脖子上的指印还红肿发着胀紫,如果再失控……他说不定是真的会杀了她。
只是想到这种可能就让他痛苦到喘息,肺部如同着了火的破旧书页,残破而焦虑地哗哗直响。
他应该退出去,离开这间房间,远远离开她的气味,这样才能保护她。
可……他舍不得。
绷得紧紧的破碎神智发了疯地贪恋着这久违的安心,一如往常他们做完任务,她贴着他,温柔如湖水的精神域包裹着他,一点点洗去那些狂躁的污浊。
他已经孤身在雪原上挣扎了太久,那团温暖的火焰就在掌中脆弱地燃烧着。
他害怕自己捉得太紧,会让火焰熄灭,可却也无法张开手,彻底离开这唯一的光芒。
霍坚闭了闭眼,最终还是敌不过胸腔那份越来越满溢的贪婪,缓慢地靠近了辛秘。
她窝在床上,干净、柔软、冷静、理智,精神力也是冰冷而浓烈的,带着花的芬芳与冰雪的纯粹,而他肮脏破碎,神智紧绷欲裂。
她触摸他的精神力越发柔软,他就越发紧绷,害怕自己碎成齑粉的理智被她发现,被她鄙夷……被她放弃。
霍坚下意识地回避着,推拒着她的精神力,僵硬地立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