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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知道吗最可笑的是,严行当年放的那把火,根本没把他爸烧死——这是大前天,严永宽的司机告诉我们的,”苏纹的胸脯上下起伏,她在竭力忍耐着什么,“那时候严行太小了,他害怕得什么都顾不上,就跑了……严永宽早就找人回去查过这件事,严行放火的那天晚上他爸悄悄跑出去赌钱,其实根本不在家里。严永宽就这么骗了严行——十三年。”
“严行昨天告诉我,他要杀了严永宽,”苏纹猛喘一口粗气,整个人像一片落叶被车轮碾碎了,“他是认真的。”
凌晨一点十四分,我站在东明春泰小区A-11栋楼下。
苏纹说严行上个月搬回了这里,这个,离我们的学校只有两站地的房子。
我手里捏着苏纹给我的电梯卡,深深换一口气,由于跑得太快,嗓子里一股血腥味。我抬头数到21层,亮着灯。
凌晨一点二十分整,我又看到那扇门。是的那扇门,我走进过的那扇门。
我抬起手,已经感知不到自己的心跳了,我敲门。
几秒后,门内传出一个声音:“谁?”
我说:“我。”
又过几秒,“咔哒”一声,门开了。
严行出现在我面前。
他仍和我三年前在火车站见到他时一样,过分削瘦,皮肤苍白。他身上只穿着条平角内裤,整个人站在那儿,简直像一副漂亮的骷髅。
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我看着严行严行看着我,下一秒我冲过去一把抱住他。
他的身体薄得仿佛一捏就会碎。
“你怎么来了?”严行淡淡地问。
他的声音落在我耳畔,轰——炸出我为他而落的眼泪和为他而燃的灵魂。我紧紧紧紧地抱着他,我简直想把他嵌进我的身体里。在见到他的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我是罪人,因为他的爱,所以我有罪。爱是被审判吗那就让他来审判我吧,我愿意为他卑微向他俯首称臣,我放弃一切辩解,承认一切罪孽,我都认了——严行。
“是苏纹叫你来的吗?”严行轻轻笑了,“来得不巧。要不,咱们三个一起?”
我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到一个裸身男人坐在椅子上,正看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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