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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幺爸被他气得心口疼,厉声叱责他:“我咋养了你这么个混账东西?阿玲帮你照顾家里人,给你生儿子,把儿子都拉扯到四岁多了,你以为她过得容易吗?你良心让狗给吃了?”
面对父亲责骂,山猪垂下头放缓语气回答:“她是过得不容易,我也没说她有错啊,我很感激她!可我不许她管我,不许她再有什么寻死觅活的想法,更不许她听别人的挑唆来威胁我!”
山幺爸对他说教很久,他还是不改主意,另有几个长辈也跟着训斥他。
说来说去没说服他,反而说得他暴躁起来,眉『毛』朝上一掀,两根手指往桌上一点,捻起两根筷子朝橙子树飞『射』而去!
他手快如闪电,只听“嗖、嗖”破空声响过,两根筷子并拢『插』在一颗橙子上。
这时节橙子半黄半青,有小孩儿拳头那么大,最高枝条上的那颗橙子被筷子『插』穿,微微晃了晃后没再动。
“好……好!三哥的功夫又长进了!哈,能『射』准橙子不算什么,要让橙子不破、不掉、不晃『荡』才真叫做到了快、准、狠呢!”山马鼓掌叫好。
年轻点儿的几个客人兴趣盎然地跑去树下细看,年长些的客人都脸『色』发白。
山猪遥遥指向那颗橙子,魔鬼般邪笑着说:“谁敢来管我的事?管啊,我把他眼睛当这橙子『射』!”
年轻人都干笑着说全听三哥的,年长的人都黑着脸扭过头不理他,山幺爸长叹着往院子后的正屋走去。
山猪敛去狠戾之气,双眉紧皱问阿玲:“这些年我有没有亏待过你?”
阿玲目光呆滞地摇了摇头,也不知是不想回答,还是表示山猪的确没有亏待她。
“那你还说不要命也不放我的话来『逼』我,还说要拉上我儿子一起死,你就这么对我的?”山猪的眼眶红了。
阿玲泣不成声,看向山猪的眼神带了十足恨意,可仍然紧盯着他,不肯移开目光。怨无尽,痴又绝。
“姐,你也太窝囊了!”阿艳戳了阿玲肩膀一下怂恿着,“这样的人渣咱不要了,跟他拼命!要死一起死!”
“呜呜……不……我不和他拼命……我死……我给他心尖儿上的人腾位置!”阿玲凄厉哀嚎一声。
这声音如挟了黄泉路上望乡台的生离死别悲风,让听到的人皆是心头酸楚,他们还沉浸在这情绪中,阿玲已向路边一个小鱼塘跑去,看样子是要投水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