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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灵魂悠悠荡荡,在醒与睡之间,也如在生与死之间。
生是如何?死是如何?
生是开始,死是结束,结束是真的结束吗?还是另一种开始?
人有生老病死,虫有生老病死,草有生老病死,这些都是生灵之属,那么不算生灵的石头和云啊雨啊有生有死吗?
也有的吧?
比如这窗框、方桌、茶壶等等一应物品,新造便是生,朽烂破碎就是死。
而死了便是整个毁灭吗?
人死有尸,虫死有尸,草死有枯叶,人的尸身不可复活,虫的尸身也不可复活,为何枯萎的草可以来年再发芽?
是因为草没有死,根还在吗?
草叶草茎是草的一部分,肉身却是人和虫的全部?
那么灵魂是不是人和虫的根?
一生如草木一春,转世就是春归再发芽?
灵魂是根,躯体是干,四肢是枝?那为何插柳有柳枝成柳树?手臂断了却不能再长成一个人?
程浩风一闪念间有无数的问题,他只是在求索灵气愈伤之法,没有察觉屋外的花草树木起了变化。
梧桐树的枝叶眨眼间发芽生长得更茂盛,有风吹来时,树荫下更凉爽。
斜前方的紫藤架也刹那间长了更多藤条,有几枝纤柔的藤条长到屋檐下,攀上挂灯笼的横竿,又伸向房顶。
房顶瓦上的几斑青苔,也长成一小片,再蔓延为厚密一大片。
檐下守门的军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感到没先前那般热了,不禁露出微笑。
程浩风的唇角也有清浅笑意,很舒畅,全身如在温凉的水中,这水还有柔滑质感,让他的每一处肌肤都得到滋养,每一个毛孔都轻松舒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