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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页）

波波跟妈妈要了撬棍，抄在手里举向天空：“物理学圣剑！嗷嗷嗷呜！”

傻瓜，又跟图书馆的学究那学了奇怪的词。小安腹诽。波波没什么野外生存的天赋，但脑袋聪明，这几年一直在图书馆学习。他厌烦了微积分才想跟姐姐出门散心。那些知识还有什么用呢？书籍的纸张都脆化了，每天抄书的任务都很无聊。再说为了避免火毁了珍贵的藏书，图书馆的供暖总是很差，冷的像冰窖。

大清早，姐弟两个吃了顿暖暖的饭，亲吻了嬷嬷，跟家里人告别后出门。外出工作的人有资格吃顿好的。

积雪有二十英寸厚，天气却很晴朗。阳光映射在白茫茫的大雪上，照的人眼睛生疼，泛出的泪花立刻凝结在睫毛上，变成毛茸茸的一圈冰晶。

如果有雪镜就好了。小安心里想。家里本来有一副，但早就磨损到不能用了。

“眼睛眯起来，不然会瞎的。”女孩严肃的教训弟弟。

“我知道，那叫雪盲症。”室外零下四十度的低温也不能熄灭波波的热情，他暗自决定好好表现，争取不成为她的拖累。

姐弟俩乘着狗拉雪橇从村里出发了。这个年纪的孩子工作地点不会离家太远，而且不会安排在外面过夜。

小安驾着雪橇，稍微绕路经过瀑布。这个地方几十年前是不存在的，后来上游的堤坝年久失修崩溃爆发洪水，育空河改道，毁掉了大半个村子，最后在这里的断崖形成了宽达百米的壮观瀑布。

波波没有见识过冬天的瀑布。气势磅礴的水流凝结了，形成一座天然的冰雪长城。冰柱粗壮如巨木，覆盖上白雪，像上万匹奔腾的白马凝结静止在空中，又像天上悬挂着的原始丛林。小小的姐弟俩站在这壮阔的景色旁，渺小的像大河中漂浮的小树枝。

波波震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能形成这样的瀑布，那座水坝该有多么巨大？以前的人类，真是了不起啊。

“这地方不错吧？”小安有点得意的问弟弟。她出门前就计划好要绕到这边，让总是不出门的弟弟长长见识。

“走吧，下次再来，不然干完活天都黑了。”冬天的白昼是短暂珍贵的，必须好好利用。

小安的猎场在附近的湿地。秋天的时候，这里是狩猎野鹅的好地方，肥美的鹅肉能提供很多热量。不过那时候孩子们是不被允许来这里的，来自外界的危险他们还对付不了。当年村庄初创，就是因为看中了位置。一侧有汹涌的大河守护，一侧是泥潭沼泽，但意外总是有的，打桩的工作就是避免开春时的风险。

小安把狗们拴好，带着波波开始步行搜索。打桩的工作不难，跟田里除草一样，只需要细心谨慎。之前的一个月里，小安和阿姆把这一带显眼的目标都除掉了，现在剩下的就需要费心找找。

“要注意狼和熊的痕迹。如果发现了立刻回家，告诉猎人们处理。”小安说道。波波说：“如果有枪就好了。”

“村里一共只有三把能用的来福枪，我们哪有用的资格。你能拿到圣剑就很不错了。”小安嘲笑弟弟的撬棍。波波没有跟姐姐解释“物理学圣剑”的来历，如果满口都是书里的古怪事情，在孩子堆里是不受欢迎的。

突然，他紧张起来：“那边！小安你看那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