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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面馆,外头微风拂过,人少了些,陈清清紧绷的肩膀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她也没想到,时隔十几年还能再见到他,
眼眶微热:
“跃民……刚才的事,谢谢你。”
钟跃民目光也落在眼前的姑娘身上,算算时间,两人快有二十年没见了,
曾经那个略显青涩、眼神朦胧的少女,如今面容上已刻满了岁月的风霜与疲惫,
双手的关节处结着厚厚的老茧,虎口处甚至裂开了几道口子,抬头纹不少,两鬓也有些许白发,想来这十几年,这日子过得怕是不如意。
他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温和:
“清清,咱俩之间,还需要说这些客套话吗?”
这姑娘的性子,还是跟他认识那会儿一样,谨小慎微、战战兢兢的,他也心里清楚,这多半是当年那些事留下的阴影。
“这些年,我给你写过好几封信,也托人去你当初留的地址找过你,可都没寻到人。”
钟跃民看着她,忍不住问道,
“是发生什么变故了吗?”
陈清清垂下眼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知青插队回沪市后,我在家休养了一段时间,那时候外头挺乱的,很多机构都停办了,工作也没着落,就一直靠打零工糊口。
后来,家里给我安排了一门亲事,男方是个残疾人,腿脚不便,我没资格嫌弃人家,他也不嫌弃我的过去,我俩就这么搭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