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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的亮,亮如白昼。
整间地宫金碧辉煌,反射出光芒。
在青灯看来,有几分像中原皇家寺庙祭祀的房间,只不过更为宽敞大气,更为华贵奢侈。
她走出的是侧门,正门紧闭,一道镶金边红毯从正门门槛下铺卷而出,沿着玉石台阶拾级而上,两边一盏一盏祭有镂空香炉,祭坛两侧披有五彩咒文挂帘,正中心神兽云纹玉台搁有一方万年楠木漆盒,四角镶金,缀上玛瑙与珍珠。
祭台四方,四方长明灯,应是术法所致,灯罩中并非是鲛人蜡而是一颗颗悬浮于空中的夜明珠,散发淡金色光辉,而灯与灯之间更有一张张浮空阵法转动。
她一步一步走上祭台,身后留下鲜红的脚印,身上浓浓的血腥味充斥鼻腔,眼前仿佛也蒙上一层薄纱般的血色。
她走到台前,身前便是漆木盒,玉台咒印牢牢箍住木盒,她伸手手指扳开玉锁,因为是教中供奉圣物,若加以术法锁住则为不敬。
到此为止了。
她想。
拿到里面的九霄盘龙印就冲出祠堂,然后寻见接应之人,乱斗中将圣物送出,而她的使命也会这般完成,死而无憾。
无憾……吗?
天哥哥会记得她罢。
她想起三年前初见徐孟天的情形。
她还是十五岁的青涩模样,剑怎么也使不好,她怯怯地拉着白澪的衣袖告白,最后白澪说,她比不上晴霜。
于是她就坐在萧山紫剑山庄的屋顶上看月亮,看着看着就有一道好听男声响在屋檐下,“你在那高头干什么?”
她低下头,他负手站在地上仰着光华面庞,“我看你要哭了呢,是谁欺负你了吗?”
青灯愣了愣,最后只是扭过头:“不要你管。”
青年上下一望楼阁,道:“我在你这年纪时,还跳不了这么高呢,爹什么时候教出轻功如此的女孩儿了?”
青灯还是不理他,她正伤感着呢,良辰美景奈何天,她刚刚被喜欢的人拒绝了没心情跟陌生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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