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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兵主（第2页）

常小鱼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

身体表面的裂痕如同干涸的大地，不断地渗出混合着冰晶微粒和焦黑灰烬的暗红色血液。

左半身残留的寒气让他半边身体僵硬麻木，右半身残余的灼痛则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在持续穿刺。

强行融合两大本源力量带来的恐怖反噬，如同无数把钝刀在体内反复切割，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识海枯竭，剧痛如同海啸般一波波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意识，眼前阵阵发黑。

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肺腑灼烧的痛楚，他颤抖着抬起手，抹去糊住眼睛的血痂和冰屑，视线模糊地望向这片正在崩解的炼狱。

冰柱倾颓，熔岩横流，冰火能量在失控中相互湮灭，爆发出末日般的绚烂与毁灭。

冰火魔尊死了，被他自己模拟的混沌归墟旋臂，连同他的力量本源，彻底吞噬、湮灭。

一丝微弱的、劫后余生的庆幸尚未升起，就被更沉重的疲惫和剧痛淹没，这代价太大了。

他艰难地低下头，看着自己布满裂痕、冰火焦痕交错、如同破碎瓷器般的双手，混沌神树的本源黯淡无光，归墟之噬的漩涡近乎停滞，肉身濒临崩溃的边缘。

“咳…咳咳…”

又是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暗红淤血咳出，在冰冷的骨粉地面上洇开一小片刺目的猩红。

就在这时，前方崩塌的冰火废墟中央，一道远比前两层更加凝实、散发着淡淡白金色光晕的巨大阶梯，无声无息地凝聚成型，向上延伸，没入上方更加深邃、更加不祥的暗红云层之中。

第四层。

常小鱼的目光艰难地抬起，落在那白金色阶梯上。

仅仅是目光接触，一股远比冰火炼狱更加古老、更加沉重、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时便存在的无尽杀伐之气的恐怖威压，便如同无形的山岳，顺着视线轰然压落。

那威压冰冷、纯粹、带着一种视万物为刍狗、以杀戮为永恒的绝对意志！

仅仅是气息的泄露，就让常小鱼本就枯竭的识海如同被亿万根钢针攒刺，眼前猛地一黑，差点彻底昏厥过去，身体表面刚刚勉强止血的裂痕，在这股杀伐威压下，再次崩裂开来，渗出新的血珠。

“哼…”常小鱼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晃了晃，却死死地用双臂撑住地面，没有倒下。

赤红的双眼中，那刚刚因胜利而燃起的微弱火焰，被这更加恐怖的压迫感瞬间压制，但更深处的执念，却如同被淬炼的钢铁，在重压下反而透出更加冰冷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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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着牙，沾满鲜血和冰渣的手指深深抠进地面冰冷的骨粉尘埃之中，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破碎的身体如同狂风中的残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千疮百孔的伤痛。然而，那脊梁，却在这足以碾碎山岳的威压之下，一寸寸地，无比艰难却又无比坚定地，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