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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2页）

蟒之不好意思挠挠头，从怀里又取出一盘，摆到审桌上，那是江语从前坐的地方。

他点起盏灯，“你们都去休息吧，后半夜我守着。”

人群离去，地牢重归一片安静。

灯火投射在他脸上，背影倒映在墙壁，他将头埋在臂弯里，“等打赢了，就回洛阳看你。”若是打不赢，就去地府接她。

“就这么有自信，你们会赢？”

蟒之闻声看去，是窝在牢里一角的使臣，隔着铁窗，已经看不出刚入城时的风光。

身上血迹倒是不多，想来是万枯与赤鸣趁着过年偷了个懒。

他端着饺子递过去，“不知道你们西域有没有过年的习俗，吃点吧。大人说过，要好酒好菜招待着你。”

使臣顾不得是不是嗟来之食，抓起来狼吞虎咽。

蟒之摇摇头，又递进去碗水。

“何必怜悯我这个将死之人呢。”他咕咚咕咚喝完，用袖子随便擦擦嘴。

“没人愿意打仗，更没人愿意死。”蟒之叹口气，“你也有家，只不过你的家不在长安。想必你死在中原，家人也会念你。”

地牢昏暗无光，他怔怔盯着蟒之的眼睛，“我不赞同你说的后半句，因为我没有家。但我赞同你的前半句，没人愿意打仗。我们都没错，只是立场不同。”

“但我着实佩服你们凡朝的大人。”铁链声响起，他起身重新窝回墙边。

他是文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向来以聪慧过人自诩。

唯独见过明无妄后自愧不如。

长安这么大，足足埋藏了二十多处炸/药，他居然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将炸/药和韩昌延的手下全部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