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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大荒传说（第2页）

老人神情怅然：“我的名字……我叫作郑到，本是中原人，因杀孽太重，被中原正道通缉所以逃来了西荒。至于目的，我只是个独自流浪之人罢了。”

少主说到：“他都这样老了，还能活得了几天？还能有什么目的？”他看向郑到：“你刚刚做得很好，这是奖赏。”

说罢他将一枚快活丹扔给郑到，郑到囫囵吞下。封古朵见他适才出手知他绝非常人，又听闻他说造下杀孽，心中对他已有了几分重视，但见到他对食骨丹如此求之若渴，不由得对他轻蔑，从而心中大定。

“即使他曾经是什么厉害的中原魔头，如今也不过是只毒虫罢了，又能翻起什么风浪，先前出手狠厉看来也是为了毒丹，我还担心此人，看来是杞人忧天罢了。”封古朵自想是如此，便不再在意郑到。

郑到此时看起来比之前还要老了许多。原来当时他凭借陆言的关系跟随商队来到西荒，然而星图所示，天机道人的墓葬实在西荒极西之地。郑到只能另寻人带路，他一路之上同时受到魂荡之疾与食骨之毒的折磨，商队知晓他用过食骨丹，便将他抛下离去了。原来在西荒，服用过食骨丹的人都被称为毒虫，似这等人毫无底线，终身被人所制，是以人人鄙视。

如今郑到已取得那封氏少主，封格颜的信任，少主不再让他拉车，而是让其跟在车旁，随时服侍。

众人又行了大半日，夜幕降临，荒漠中气温大降。他们生起火来稍事休息。封古朵独自找到少主封格颜，原来是晓之以理进行劝诫：“少主，我们此番为新绿洲而去，队伍也小也没带得太多族中高手，万事应谨慎才好。”

少主道：“没想到你年纪不小，胆子却小得很。这西荒之中谁敢动我封氏？”

封古朵明白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然而他身份尊贵，他也不好训斥，他只说：“沙漠中有太多的疯子。他们早已不怕死了，所以可以对任何人动手。少主可听说过西荒五魔？”

“你说的是那些屠了万俟氏城池的疯子？当真是过瘾，你说他们真的只有五个人？”

封古朵道：“五魔个个身怀绝技，都有筑基中后期实力。偏偏他们是一群不要命的疯子，只爱杀人，无论仙凡。不止万俟氏，咱们封氏与赫氏也不知死在他们手上多少人。所以我才劝少主谨慎些，此去虽然十拿九稳，但仍可能有变数。”

少主道：“我知道了，啰哩啰嗦。”

郑到听了会儿他们的讨论，又转头向凡人营地去。那少主封格颜虽是有些喜爱郑到，但毕竟将他当作毒虫奴隶，身份就低了几等，看他去找凡人觉得也挺合适。

凡人骆驼队领队阿吉，众人称他为阿吉老大，是个四五十岁的老领队了，在大漠中行走经验丰富，据说此次绿洲就是他发现的，他告知了封氏庇护下的城主，这才有了这场探路之举。

见到郑到过来，众人先还有敬畏之情，但见他孤零零一个老头，坐在一边啃馕，终究还是有人上去搭话。这一聊起来，关系渐渐开始熟络。

“中原人，你从中原到这里有多远？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郑到说到：“三万里，有三万里那么远。”

“啊也！”众人惊叹：“我们在大漠中走了一辈子，也没去过三万里那么远。”

阿吉问到：“老长者，你走这么远，要怎么回去？你的家，你的亲人儿女呢？”

郑到道：“我没有家，也没成过亲。我也不知道此生还能不能回到中原。”

这时大漠上正寒风瑟瑟，天际线孤远茫茫，众人听得此言不禁感叹他苦命。阿吉问：“老长者走了这么远来到这里，是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吗？”

郑到说到：“我曾听闻在极西之地有一处地方称为迷洲，我认识一个人，她的家乡在那里，她客死异乡，我想去她家乡看看。”

阿吉看过众人，众人皆茫然，阿吉道：“我在西荒走了这么多年，却未听说过此地。”

郑到本是抱着尝试的心思，神昭皇后的故乡，想必这些凡人也难以知晓。

阿吉随后又道：“不过这极西之地，却不是什么好去处，老长者既要前往，还请想一想。”

“为何？”郑到问到。

“老长者一定知道大荒。那是没有任何生灵的绝地。极西之地与大荒相邻，终日有沙暴恶风，被称为死亡界线，倘若被风吹入大荒，就永生永世无法出来。”

郑到问：“大荒怎么会如此恐怖？难道真的没有人走出来过吗？”

阿吉道：“走出来？那是万万没有的，整个西荒的人都知道，进了大荒就不可能出来，我甚至看某些仙使在听到大荒两个字后都露出过恐惧的表情。”

西荒凡人将修士称为仙使，对这些人顶礼膜拜，以求物资与庇护，这样说来连修士也畏惧大荒。郑到想起来在中原流传的传说：“我曾在中原也听说过大荒，听说大荒的尽头是天之涯，只要渡过了天之涯就能抵达天界。”

众人不解其意。郑到如同讲故事般娓娓道来，他说大地下面有一团地心火它的燃烧为万物生灵带来动力。地心火中会生出阴火素魄玉兔与阳火太阳金乌，这两只神火之灵，从东方大海的海之角极渊升起，跨越整个地界，在西方大荒的天之涯落下，最终跃过天之涯登上天界……

郑到说了很多中原的神话，众人皆觉得他说得有意思，阿吉道：“哈哈，照你这么说，那天下岂不像一口大锅，九重天就是它的锅盖，地心火在下面狠狠地烧，众生在其中受尽煎熬。创造这个世界的人一定是个厨子。”

郑到听后觉得他说得颇具哲理，他想到陆扬名，想到刘铁丹与白芷晴，想到汴京被攻陷那天，他缓缓说到：“是啊，这天地像一口大锅，众生在其中煎熬。”

“我们的传说却没中原人那么复杂。”阿吉道：“我们西荒人信仰女神，我们的绿洲，水与食物都是女神赐予的。一开始的大地上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荒漠，与居住在荒漠中的一个恶魔。

直到有一天大地上开始出现其它生命，但生命没有水，没有食物，很快就死了。女神见后悲伤落泪，她落下的泪滴在沙漠中化为绿洲，生命们来到一个个绿洲就此繁衍下去。

可是荒漠里那个恶魔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小，他最终霸占了大荒，女神要去大荒流泪，恶魔就用风狠狠地吹她让她睁不开眼，所以大荒没有任何生灵，任何人进入大荒都会被恶魔杀死。传说，当女神不再爱人类的时候，世界上的绿洲将会渐渐消失，那时大荒中的恶魔就会出来将所有人杀死，所以不可能有人能走出大荒，能从大荒中出来的一定是会杀死所有人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