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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到了三更,刚打过梆子,苏轶昭却突然醒了。
房内摆了冰盆,睡到后半夜,冰盆化了,有点热,苏轶昭是被热醒的。
没有叫醒睡在外间的侍方,这货现在还打着呼噜,睡得正香。
听着窗外的虫鸣声,苏轶昭轻轻打开门,夜凉如水,让她清醒了不少。
披了一件外裳,苏轶昭站在庭院内,凉风习习,吹得她很惬意。
许是白天睡多了,苏轶昭此刻已经是毫无睡意。
在前方的凉亭处坐了一会儿,苏轶昭本想回房,却冷不丁见着一道白影悄无声息地进入了院内。
她连忙屏住呼吸,哎妈呀!这该不会是进贼了吧?
三更半夜的,这时候就连下人都睡了,怎么会有人?
将身子尽量往一旁的花丛缩,苏轶昭打算先藏在暗处观察。
那人影快速往院内走来,待走得近了,苏轶昭才发现那不是苏文卿吗?
苏文卿今日穿的就是一件月白色的圆领长袍,在月光的照射下泛着柔和的光芒,她顿时松了口气。
真是人吓人,吓死人啊!
夜深了,苏轶昭也没叫他,心中却在奇怪苏文卿竟然与那陆展巽吃酒吃到这么晚?
苏文卿走到房门前顿住脚步,原本正要推门的手也收了回来。
苏轶昭看着他走到自己的房门前站定,顿时觉得奇怪。
这么晚了,还要找自己吗?
可苏文卿接下来的动作却有些莫名,只见他身子往前倾,像是仔细倾听屋内的动静。
片刻之后,才转身走回自己的正房门前。
因为是父子,这院子还算宽敞,于是苏轶昭被安排在苏文卿的房间隔壁,也就是正房的耳房。
陆府很大,五进的宅子,每一进还分了两个小院子。与苏府比,也是不相伯仲了。
苏轶昭总觉得这爹有时候真奇怪,经常让她捉摸不透。
看着苏文卿回到了房内,苏轶昭又坐了片刻,本想回去休息,却见苏文卿房内的烛火并未熄灭。
苏文卿并不像是会挑灯夜读之人啊!
看着倒影在窗户上的剪影,苏轶昭原本还在好奇苏文卿在做什么,可下一刻苏文卿的举动就更让她惊奇了。
只见苏文卿拿起一把长剑,正在仔细地擦拭,那认真的程度,仿佛是什么宝贝似的。
没听说这爹会使剑啊!苏轶昭随即又想到了君子六艺,可君子六艺也不包括使剑,倒是有骑射。
苏轶昭顿时觉得这便宜爹神秘起来,再回想过去种种,这爹总有些奇奇怪怪的。
就在苏轶昭思索之际,那边正房内的灯熄灭了,苏轶昭索性也起身回了房间。
可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进屋的那一刹那,正房内突然进入了一道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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