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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嫔最近极为得宠,她吩咐的事儿,小安子如何敢不听?
可这小安子也是蠢,难道不会问清楚是什么事吗?比起贡院起火,宋嫔算得了什么?
“简直是荒唐!那个贱奴才呢?赐他一杯毒酒,都是便宜了他,朕要将他碎尸万段。”
皇上极其厌恶擅自做主之人,这等奴才死一万次都不够。
徐洛胆战心惊,“已经被关押起来,小安子失职,正等候皇上亲自发落。”
皇上将笔洗扔在了地上,朱砂溅了徐洛一身。
“还等朕发落什么?立刻将其五马分尸,速速去办,以消朕心头之恨。”
皇上怎么也不会想到,昨夜发生了这样的大事,一个内侍都敢隐瞒。
“昨夜有谁来宫里递牌子吗?”皇上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都是些酒囊饭袋。
这么大的事,他这个九五至尊竟然被蒙在鼓里,不能忍。
“有礼部左侍郎宋大人和光禄寺卿苏大人,火灾发生在三更时刻,宋大人就朝宫里递了牌子。然而,牌子并没有递到宫中,宋大人便只能回去了。”
“苏大人是半个时辰前来的,他也递了牌子。”
“苏锦荀?”皇上有些诧异。
“是!今年他们苏氏有两位小辈在春闱,就在贡院内。”
皇上点了点头,想起此事还是余怒未消,“上朝!”
苏锦荀是被两名礼部官员架去太和殿的,他已经走不动道了。
方才苏淮来报,贡院门终于开了,可是火势还没完全熄灭,救援的人进不去。
他已经可以预料到贡院之内的惨状,这么大的火,活下来的能有多少?
“皇上驾到!”一声唱诺,大殿内噤若寒蝉。
“臣等恭迎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所有人躬身行礼,皇上并没有如往日般请众臣平身,而是厉声道:“礼部尚书王登何在?”
王登立刻出列,他昨夜得知贡院起火之后,便一直未眠,捱到了天亮。
“臣在!”
皇上怒目而视,“昨夜贡院起火,你可知?”
“臣知晓,因此立刻使了宋侍郎前来宫门外递牌子。可牌子一直未能递进宫内,臣与贡院外心急如焚。”
皇上闻言怒火冲天,质问道:“你既已知晓失火,那为何不开龙门?”
“臣与贡院外观察火势,发现刚开始火势是能控制得住的。只可惜后来突然风势助长,火势蔓延迅速,最后便不可控。”
“混账!既然火势蔓延迅速,那为何还不开龙门?”皇上指着王登怒喝道。
王登连忙跪地,“皇上!昨夜臣夜观风向是自西向东,如若打开龙门,穿堂风而过,只会助长火势蔓延。东边全是屋舍,还有不少百姓和官员府邸,着火的范围扩大,甚至能烧来皇宫,届时一发不可收拾啊!”
“那你就眼睁睁看着那些考生葬身于火海吗?他们还年轻,他们是国之栋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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