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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大哥到了,故下来迎接。这位应该就是弟妹了吧?”
颜初夏只抬眸半眯着眼避开阳光直射,只看到一片黑金交织的颜色,也只听到那霸气侧漏的威压。即便如此,颜初夏还是应声行了一礼。
走得近了,他们才看到贤王身后的人,为首的正是前几日见过的年轻侠士。阳平本就不待见贤王,此刻再看到那天搅了自己好事的侠士,鼻子里就直喷冷气。
那年轻人反而脸色微微泛红,上前一步,“前日多有得罪,望姑娘海涵!”
东方珏扫了一眼,“剑无羁,你怎么冒犯阳平了?”
这口气听起来很是怪异,甚至透出了质问和责备。
剑无羁明显愣了一下,但还是低头回禀,“只是小事!搅了阳平公主的兴致。”
东方珏看着他,眼神暗了暗,嘴角却笑开了,“想必是误会,说开就好!”转头看阳平,“他是我新收的下属,如果他欺负你,你尽管来找哥哥我!”
阳平吸了吸鼻子,挽着颜初夏的手紧了紧,口上却没有示弱,“谁欺负我,我自然会教训他!”
“哦,是吗?”东方珏的话听不出情绪,但颜初夏与东方少倾均已感觉到这个人的怒气。
东方少倾乘机打岔,“二哥是要等大哥一起吗?那四弟就先带拙荆上山了。”
他可不想搅进代王与贤王两人之间的纠葛。这两人年纪相差两岁,从小就是被宫人妃嫔对比着长大。代王性格懒散,倒没当回事,但贤王因为比他小了两岁,各方面才智又怎么也追不上这个哥哥,一直将他当成目标和对手。尤其是后面的储君之位的争斗,轰轰烈烈在前朝后宫闹纷扰了一年,虽然最后东方珏胜出,但也是在东方墨主动退出的前提下,这让他这个太子可以在任何人面前耀武扬威,唯独到了东方墨面前会生生低上一等,这让心高气傲的贤王,一直噎不下这口气。
代王十五岁弑母之后,东方珏才方找到一点点成就感,原本以为这件事情足可以让东方乾至少贬了东方墨做庶民,结果,这皇帝老爹,却顾念德妃种种托付与旧情,硬是没有追究东方墨的罪责,而是继续让他回到封地当代王。
这事不久之后,东方珏因为识人不善,在一项水利工程上,贪官横行,征调民役时,不但没有给百姓相应补贴,还克扣粮食,造成累死病死的冤民无数,终于激发了民众j□j。再也隐瞒不住,被东方乾得知,直接废了他的太子位,而改派当时年纪仅十岁的东方少昰去安抚。
与东方墨不同,东方少昰从来没有自恃矜贵,偷懒躲闲,他甚至顶着飞火六月毒辣的太阳亲自去千里之外现场指挥水利修建。而当时,他的师父正是颜韫文,师徒俩雷厉风行惩治了贪官污吏,安抚百姓,更是在最快时间内修通了水利枢纽,将每年必然泛滥的湛江水引入到临县干涸的大地,解决了旱涝之灾。朝野上下一致请命让东方少昰做储君。东方珏顺理成章地被雪藏,养在京城当了个闲散王爷,平素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也就近些年他才又开始出来活动,经常代父出巡,视察民情。
按理这事跟东方墨也没关系,可私下里,东方珏认为皇帝老爹既然能原谅东方墨的弑母之罪,就应该能宽恕自己的渎职之罪,但事实却跟他料想相反,无形中,他又把这账给转嫁到东方墨身上了。有事没事的,东方珏便会请命当个什么钦差,去平阳走上一遭,多少都会找点茬儿。
而代王身边的人,日渐对这个贤王也有了芥蒂。
而今,两兄弟在这一剑山庄相见,东方珏的冷气压也愈发肆无忌惮地高涨,而东方墨依然云淡风轻,仿佛根本就不将他放在眼里。
东方少倾刚想带着自己的女人走,却被东方珏一把拉住,“四弟莫急,为人兄弟,不是应该等大哥一起上山吗?”
东方墨就在几米之下,当然也听见了,他只眯了眼,看了东方珏一眼,继续与即墨羽司谈论着品剑大会的细节。
即墨羽司想要东方墨手中的几大高手压场,保护宝剑龙吟,东方墨倒是无所谓,只是在一旁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
被无视的东方珏不得不在东方墨打算绕过他的时候郑重地叫一声“大哥”。东方墨这才转眼看他,依然没摆什么情绪,“二弟此来,也是为龙吟剑?”
“非也!龙吟剑再好,那也只是一把剑,我的目的自然是这平川脚下的铁矿!有了铁矿,就可以铸造无数的宝剑!”
即墨羽司的鬼面动都没动一下,只是从两个窟窿射出的视线冷得掉冰渣。
颜初夏抬头看东方少倾,小声问道:“他也是奉皇命?”
东方少倾低眸看她,微微一笑,“怎么?担心我?”
颜初夏真想抽死自己。这刚退一步,就见石姬那高挑了的眉眼,这下更要拉开与他们的距离了:她可没心思跟这样的女人玩什么争风吃醋的游戏!
东方少倾眉梢动了动,压下不满,没有说话。
如果铁矿被这个贤王抢去,不如让安王抢去划算,至少,贤王不会借此翻身,太子就可以少一个对手。颜初夏丝毫不怀疑东方乾会利用自己的暗卫来遏制东方珏,万一再走点狗屎运,这事又砸她头上,她想要脱身都困难。
这三兄弟在一起,那气氛是相当诡异的。比之太子,东方少倾对这两人的疏远要明显得多。而队形在东方珏加入之后就变了。即墨羽司变成了领头羊,东方珏俨然像是最尊贵的贵宾跟在其后,其次是东方墨和东方少倾隔了一个台阶而行。女眷侍卫什么的,全部靠边,给我到后面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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