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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啥打你呀?”
“哼!”钱八姑瞪起两只眼珠子对许氏比手画脚地说道,“说起来就是气呀!他那娘,薛姑姑你晓得吧?都多大年纪了,还敢那不要脸的买卖呢!你只当曹东杀猪挣了多少银子,养得活他们那一家子吗?”许氏给钱八姑这么说了一通,有些糊涂,再想打听点八卦时。司璇忙说道:“先莫说话了,八姑再动来动去,这伤口缝不上了!”
钱八股这才安静了下来,哭丧着脸坐在那儿,像尊哭佛相似的。许氏见司璇和香实不得空,便招呼了一声就走出了门外,一边走一边跟香草说起了钱八股头上的伤口。香草十分奇怪,问道:“曹东哥平日里多和善的一个人儿呀!你跟他开两句玩笑话,他都不带臭脸的,打八姑做啥呢?”
许氏摇头道:“没说清楚,我也没听清楚呢!”香草等人走到蒙香楼门口时,香缕忽然火急火燎地跑来了,抓着香草的手腕着急地说:“堂姐,你可得帮帮曹东呢!”她说着就要跪下去了。香草忙叫亭荷寻梅拉住她,说道:“快起来,你怀着娃儿呢!万一动了胎气咋办呀?莫着急,慢慢说,出啥事了?我去拜坟之前还路过你家门口呢,见着你和曹东在说说笑笑的。”
香缕起身着急地说道:“可不是,我都还没闹清楚是咋回事呢!我跟你招呼了一声没多久,钱八姑就冲进来了,啥也不说,捡了院子里的桌椅板凳,但凡是拿得动的东西都朝我娘砸过去!我当时都吓傻了!我不敢跟钱八姑硬拼,只好大声叫曹东出来。曹东从杀猪场子里出来后,就把钱八姑给打了!”
“人呢?”香草问道。
香缕呜咽道:“钱八姑的儿子侄子混着吴良生那几个跑到我家来把曹东一顿好揍,这会儿子捆绑到忠义堂去了!说要交给镇长,还个公道!”
香草不禁冷笑道:“这是还哪门子的公道啊?镇长的儿子捉了曹东,抓到镇长跟前,替镇长的婆娘讨公道?他咋不直接就地正法了呢?吴良生几个起啥哄呢?”
亭荷插嘴道:“少奶奶,您不晓得,镇长那儿子跟侄子最近同吴良生走得亲近呢!我经常夜里瞧见吴良生邀了他们一块儿去家里摸牌呢!”香缕恳求香草道:“这镇上我也没人可找了,只能来寻你了!我瞧着他们那阵势是要把曹东往死里揍呢!我娘在那儿求着他们,我就跑回来寻你帮忙了!”
“先莫哭了,哭多了对自家娃儿不好的,”香草劝着香缕道,“这样吧,我们先去公义堂瞧一眼。”
亭荷忙道:“叫了小满和小盘一块儿,省得叫吴良生那起人嚣张得没头了!”
正说着,钱八股被人扶着气呼呼地从翠微堂那边回来了。她一边气愤地诉苦一边淌着眼泪,十分委屈的样子。见着香缕时,她忽然停下脚步指着香缕嚷道:“你家那婆婆呢?死哪儿去了?我这头上的伤口可不是白挨的!她等着,非把她丢下河去不可!伤风败俗的东西!”
香缕好不气愤,回嘴道:“八姑,你打人也得说个缘由出来呀!刚才一进门就要打要杀的,连半个字儿都没说,这算哪门子道理呢?”
“跟那贼婆娘说道理都是白费!柳花巷子里出来的玩意儿,真是一堆钻!”
“啥叫一堆钻?”香缕听出钱八姑话里连带她一块儿也骂了。
“装啥蒜呀?你娘到底先卖给县大老爷,还是先卖给柳花巷子的,你自己清楚!也只有那贼婆娘才会让你这样的丫头进门!”
“你这话越说越没谱儿了!”香缕回话道。
这时,好月从她家铺子门里走了出来。她是听见钱八姑的声音才出来的。一见面,她就上前打量着钱八姑的伤口,一堆子心疼抱怨责骂同情全写在脸上了。她那股子哀怨劲儿跟替自家亲娘难过似的。她说道:“那天杀的曹东真能下得去手呢!瞧把八姑你打这样血肉模糊的,还是个晚辈儿呢!要是这额头上留个伤疤,那就难看了。八姑,你得问乔大夫买些好药涂涂那才成呢!”
钱八姑最在意的就是这事,气得跺脚道:“要是我脸上要留了伤口,非叫那薛婆娘毁容不可!”
“放心放心,八姑!”好月忙抚着她的心口安慰道,“刚才我们家良生已经帮着您儿子绑了曹东去公义堂了!”“是吗?我现下就回去瞧一眼,那龟孙子养的有啥好下场!”钱八姑甩开好月的手,往前快步走去,一副要去报仇雪恨的样子。
好月还在后面喊了一声:“八姑,莫太生气了,横竖都是些陈年往事了,您计较那些事做啥呀?”她喊完后,笑盈盈地盯了两眼,眼神里全是嘲弄的目光。
☆、第三百五十八章挑衅好月香草出手☆
转身时,她看见了香草等人,走过来两步笑道:“要去公义堂看热闹吗?赶紧去吧,正热闹着呢!这个节骨眼上,你香草不到场,那咋行呢?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我倒要瞧瞧你这回有个咋断法!”香缕气得嘴唇都在颤抖,指着好月道:“你落井下石吗?”
好月掩嘴笑了笑说道:“香缕,你哪只眼睛瞧着我落井下石了?哟,自家男人挨打了,没处可寻人了,便来求你这堂姐了?赶紧求了去,我等着看戏呢!”
“你……”香草吩咐亭荷道:“带了香缕去找小满和小盘,叫几个伙计上公义堂去瞧一眼,我有话跟她说。言咣玒児”身见人公有。
亭荷和香缕先去了。好月瞥了香草一眼,满脸无所事事的表情说道:“我正好没事可做,你就说吧,替我打发打发这无聊的功夫。”
香草上前一步说道:“男人叫人分享了,所以有大把大把无聊的时间空着吗?”“这人尽皆知的事,你说来讥讽我,有趣吗?”好月轻笑了一声说道,“听说你都是官家夫人了,还跟我这样的乡下妇人计较,倒有失你的身份了!”
“你越是这么阴腔阳调,我越是觉得你可怜!正因为日子太难熬了,你非得用这些法子才能刺激着你过完眼前的每一分每一秒。”好月翻了个白眼,说道:“你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些?唉……看来无聊的人不止我,还有你呢!一个人留在镇上滋味不好受吧?也不晓得蒙少爷此刻在州府里跟哪位红颜知己把酒言欢呢?”“我没这么想过,但恐怕你每天都在这样想吧!”
“哼,我想这做啥呢?”好月不屑地说道。“你不想吗?”香草轻蔑地看着好月说道,“当你偶尔转头看见身边睡着的男人是吴良生的时候,你心里不会抱怨他为啥不是蒙时呢?为啥那个做少***人是你呢?你是全镇最美的姑娘呢,老天爷为啥对你这么不公平呢?还赐给你一个无法生养的身子,你心里服气吗?有没有躲在房间里,死命地剪着漂亮的布料?有没有躲在房间里无聊地拨着烛花玩儿,看着一滴一滴的烛油滑落,慢慢地打发那难熬凄冷的长夜!”
这些话像利刃似的刮过好月那原本千疮百孔的心,笑容像一朵妖冶的蝴蝶花缓缓收拢了所有的光色,仅仅留下颓败和不肯凋谢不肯甘心的愤怒!她的下嘴唇微微在颤抖,下巴扬起,像是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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